有意思 嘛

贾正/廷巴克图

八二年老酸奶:



·OOC
·非现背练习生时期/ BE
·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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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遇见他的时候,是一个冬天,那一年我只有十三岁。

跟着工作人员走到宿舍的一路上遇到了好多人,有练习生,也有已经出道了的哥哥姐姐,我用着并不熟练的韩语笨拙地一个个打招呼。可能是小孩子的特权,收到的都是和善的微笑。

我被安顿在宿舍靠门的下铺,宿舍里的暖气不足,我裹紧了到膝的羽绒服,把脑袋缩进领口,瞪着一双眼看着门把手。

我在等着会转动门把手进来的人,可是却又有些忐忑。

一颗孤零零的玻璃球可害怕破碎了。



他进来的时候是十点一刻,阳光透过窗户暖乎乎的照过来,我把脑袋探出来就没了动作,我猜那时候的自己应该傻愣愣的。

他带了一副圆框眼镜,穿着深色的羽绒衣,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少年气。

“你好,我叫朱正廷。”他在我面前蹲下,伸出一只手,笑得特别好看。镜片看不太清他的眼睛,但我依然觉得,那双眼睛的确会勾人魂魄的。

“黄明昊。”我搭上那只好看的右手,随即被他握紧,后来我没告诉朱正廷,其实他那天把我捏的可疼了,可是我却没甩开他。

“我听说你只有十三岁啊,我比你大六岁,要喊哥啊。”他放开我的手,把目标转移到我的脑袋,揉乱了我的头发。

“嗯。”我闷闷出声,望向他含笑的眼底。



你本无意穿堂风,却偏偏引山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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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n是公司给取的英文名,我被朱正廷从背后环着,捏了一把脸,然后就听他轻轻说。

还挺好听的,Justin。

我本来挺喜欢这个名字,但朱正廷自打那以后就连着好几天Justin的叫我。其实我还是喜欢听他用那种一顿一顿的方式,声音里面掺着冬天难得的暖阳,轻轻的喊我。

明昊啊。



公司的餐饭并不好吃,有的时候时间紧了,可能就窝在练习室的镜子旁边,捧着饭就吃起来了。

“明昊啊,多吃点,你最近脸捏起来都不软了。”朱正廷一边笑弯了眼睛,一边把他那边的肉一股脑塞给我。我刚想拿筷子夹回去,就被瞪了一眼。

“吃,掉。”他看着我,轻轻威胁着人。

可是你也要多吃一点,你太瘦了,我在心里反驳。刚要拨开他的筷子,就听见他说。

“黄明昊。”他很少连名带姓的叫我,一般都是我耍了他或者惹到他的时候他才会这样。

“那...你看,一共四块肉,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我向他作出让步,抬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哥哥。”我知道他最受不了这个。

他果然妥协了,捞回去两块肉,一边吃一边转头看我。

“快吃饭,要不然长不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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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之后,我和朱正廷还有公司的其他四个练习生成团出道。

发专辑的前夜,朱正廷爬到我的床上,我们肩膀挨着肩膀,挤在一张并不宽敞的小床上。

“正廷,你说,会不会有人喜欢我们。”我看着天花板,想象着那里其实有一片星空。

“会的,一定会的。”过了许久,朱正廷的声音才飘进我耳朵里。

“嗯。”我点点头,偏过身子去。

“别想了,他们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啊。”他应该是知道我心里还是有些许不安,从被子里悄悄牵住我的食指,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我紧紧牵住他的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哥哥啊,我也喜欢你啊。我不敢说出口,也不敢告诉他,更不敢问问他。

朱正廷,你的喜欢跟我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啊。

我极力压制住脑中不断扩散的疯狂因子,把压在朱正廷腿上的腿缩回来,规矩的躺好。

“晚安啊,哥。”我轻轻出声,声音有一点点哑。

他愣了一秒,许久我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他。

“什么啊……”

“晚安,我的小朋友。”

他拉着我的手往自己那边带了带。



谁都没有料到,新专辑一夜之间大火,热度还在不断上升,随即而来的是一天天排满的行程。

又一次团体活动,是一个采访节目。
主持人手里拿着一堆卡片,挑拣着问粉丝们的问题。

那一次朱正廷就坐在我左手边,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那最后一个问题,成员们之间有什么想吐槽的呢?”

“哎呀终于到这个问题了,我要吐槽正正哥。”团里的二忙内攒着一口气准备把多年来的憋屈全说出来,就挨了朱正廷一巴掌。

结结实实打在后背上,“啪”的一声特别响。

“呀,你说什么呢,我平时对你不好吗?”他笑着皱眉,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看看看,这就是证据。”二忙内一边躲一边笑着喊。

“所以正廷是喜欢施暴吗?”主持人姐姐被他们给逗笑了,却也不忘接话。

“而且正正哥还超偏心哎,什么好东西都是Justin第一个。”二忙内看看朱正廷,又伸出右手指指我,一脸的愤世嫉俗。

“Justin就是最受宠啦,正正哥平时连泡面都不给我们煮。”另一成员也开始附和。

“因为Justin最小啊。”他一边手舞足蹈一边有理有据。

“那作为当事人的Justin有什么想说的?”

“啊,因为正廷哥是我一个人的,你们抢不走的。”我压着别的情绪,好不容易硬气了一回。一番话说完还没忘嘲笑一下他们。

最后还是被朱正廷一记眼刀制止住。



都坐得这么近了,正廷你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吗,这全都是因为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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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十七岁零九个月的时候,我终于感受到了成人世界的残酷,那种残酷让我想要龟缩回去,继续做他的小朋友。

明明我还没有长大的,不是吗?



其实出道不久朱正廷就同我说过。

明昊啊,你别长大了吧,长大一点都不好的。

我当时贪恋他的怀抱,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听到他的话后不满的蹭蹭,表示抗议。

“我要长大啊,长大了就能做很多事了。”我嗅着朱正廷耳后淡下去的香水味。

长大了就能光明正大的喜欢你了啊。

“长大以后有很多事清你就必须要一个人挨过去了。”他捏住我的耳朵晃了晃,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出道后的第一年零三个月,本来队内成员之间捆绑宣传是惯用手段,公司开始看我和朱正廷关系好,也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不断延长,我们个人的人气不断积攒,这就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情。一点小事就成了导火索,让我们两家粉丝掐起来。

我刷着网页,看着粉丝骂出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我心里实在气不过,就开了个小号。

0219JT:你们知道朱正廷有多好吗,你们不了解就这样骂是几个意思?

消息刚发出去,就被一大堆言论再次淹没,我戳开了最新的一条评论看。

Kliii:说得好像你有多了解一样,那个朱正廷就是在借着我们Justin往上爬,呀,你到底是不是Justin的粉丝啊。

那种无名又强烈的委屈几乎要将我淹没,我的手指在抖,全身都在抖,只能一边一边发着评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生气还是害怕。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自己的粉丝伤害自己最喜欢的人,还是因为害怕朱正廷会因为这些可笑的言论不理我。

甚至把我推得远远的。



朱正廷找到我的时候我坐在练习室的角落,没开灯,用羽绒衣蒙过头。

“Justin,那些评论是你吧?”他把我头上的羽绒衣扯下来,和我对视。他的眼睛一圈都是红红的,我甚至能看得见他眼睛里面的血丝。

我伸出手遮住他的眼睛。

“是。”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的手附上我的,想把我的手推开。

“别,别让我看见你这样,我心疼啊。”我真的看不了朱正廷脆弱的样子,这种从少年时期的依赖感跟我说,朱正廷一旦脆弱了,我的天就塌了。

“对不起,正廷,真的对不起。”我的声音在抖,覆在他脸上的手也在抖,眼泪不争气地留下来。早就忘了什么叫做男儿有泪不轻弹,因为在他面前,我还能名正言顺的做个小朋友。

他还是把我的手扒开了。

他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就像那一年的冬天我刚见他时的样子。

“明昊啊,你不用对不起,我没事的。”他的眼里还有泪,笑容挂在脸上坚强又易碎。

“你还想要一个人捱过去吗。”我想起之前他说的话,气红了眼,几乎是吼出来的。

朱正廷愣了愣,放开了我的手,像是被人拆穿了秘密的做错事的孩子。

“哥哥,你别这样,你还有我呢,我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我抱住他,下巴几乎要嵌进他肩膀。

“好,我的小朋友长大了。”



我害怕长大,但我更害怕做一个保护不了你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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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生日说起来其实还挺魔幻的。

作为团里的老幺,我也终于成年了。哥哥们定的蛋糕是三层的,巧克力奶油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写着“Justin生日快乐”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谁,那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呀,朱正廷,这个是你写的吧,丑死了。”我笑的放肆,被朱正廷在屋子里追着打,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被我用奶油糊了满脸。



“呐,给你的,恭喜你长大了。”朱正廷递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我拆开一看,是一瓶香水。

Timbuktu.

“怎么有股奇奇怪怪的味道?”我凑近闻了闻,开始还有点儿淡淡的果香,后来就完全被一种中药还是什么的苦涩的味道盖住。

“我闻着怎么这么像风油精呢哥。”二忙内凑过来闻了闻而后一脸嫌弃的跟朱正廷吐槽。

“你们这群不识货的小兔崽子。这可是有特殊意义的,它会让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幸福一生。我们Justin也长大了,一定会碰到喜欢的人的。”

“已经碰到了。”我低下头小声说。

“什么?”朱正廷转过头来。

“没什么,我们继续啊继续。”



朱正廷的话就像是一个魔咒把我捆住,几杯冰凉的辛辣液体下肚也没察觉,只是觉得从喉管到胃好像一路都烧起来了,倒是他在我要喝第六杯的时候把杯子抢走。

“Justin,你别喝了。”

“我已经成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嘟囔什么,脑子里乱作一团,只是伸手去捞被朱正廷抢走的杯子。

“我先带他回去。”朱正廷排开我的手,连拉带搂把我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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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松开我,要开灯啊。”朱正廷一边扯着我在他腰侧的手臂,一边哄我松开他。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也听不进他说的话,只是自顾自把他抱得更紧。

宿舍的窗帘是拉着的,但还是有一点微弱的光透进来,我仰着脸看他,在黑暗里开了口。

“朱正廷,你骗我。”我委屈极了,声音都打着颤。

“我骗你什么了?”他笑了,借着微弱的光线我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和细小颗粒从他的鼻尖浮动到唇边。

“你说我会幸福,可我一点也不幸福,一点也不。”我嚷嚷着,在头脑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我没有听到朱正廷的回答,因为在那之前我吻上了他。几乎是牙齿碰牙齿,脑内“嗡”的一声,我吻的毫无章法,只是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告诉眼前的这个人。

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黄明昊,你松开我!”他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一般,用手推着我的胸膛。

在我的手脱离他的那一刹那,我清楚的知道有什么东西大概就到此为止了。

“黄明昊,你疯了?”朱正廷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眼角还是红红的。

“我没有疯,你只是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我喜欢你,朱正廷。”我捂住他的手指,所幸他没有抽走。



那天晚上朱正廷没有给我答复,只是让我好好好睡一觉。

我躺在床上,嘴角还残留着奶油的些许甜味,是朱正廷嘴唇上沾着的奶油,就好像是把泡腾片丢进了胸腔里,气泡呼啦啦的往上跑,堵得人难受。

客厅里的光从门缝偷偷溜进来,我知道他还没睡,甚至我现在只要哼哼一声他还是会像以前那样跑进来温柔的问我“怎么了”。但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扯过被子来闷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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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记得后来是谁问起我说,成年了以后是什么感觉。

我笑笑,然后说,没啥感觉,就是学会了挺多东西。

从那一次的第二天早晨开始,朱正廷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该冲我撒娇次数一次都没少,我也不是不看人眼色的人,知道如果继续执拗下去最后总归是个两败俱伤,然后他就拍屁股走人,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注销。

开始学会装作若无其事,学会用笑脸去搪塞别人。



网上的事情最后还是被公司给知道了,说让我们两个注意一下。注意什么,保持距离呗就是,我心里把经纪人和公司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可是也只能照办。

经纪人当时约谈的时候朱正廷也在,我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的笑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可我不能怪他,更不能问他,因为我害怕从他嘴里听到那句“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就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捧着朱正廷买来的巧克力奶茶,听他说着什么楼下那家炸鸡店搬走了,那家店的炸鸡挺好吃的怪可惜的。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什么什么也没变,我还是十三岁的我,他也还是十九岁的朱正廷。



后来我开始和朱正廷刻意保持距离,有的时候是在他递给我话筒的时候我装作没看见,去接别的哥哥递给我的话筒。而朱正廷也再也不会抱怨说,明昊你这段时间都跟哥哥不亲了。

其实我在想,大众是不是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躲着我的理由。

下一张专辑开始准备,我们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天天泡在练习室里的生活,而朱正廷去录制了一个综艺节目。算上今天,我跟朱正廷应该有五天没有见过面了。

我其实早就在镜子里看到他了,他还是带着那副圆框眼镜,跟我第一次见他那样。心里不受控制变得潮乎乎的,有什么东西又破图而出,弄得眼睛都变得酸涩起来。

朱正廷脱下衣服搭在一旁的椅子上,跟编舞老师小声说着话。



练到最后,练习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朱正廷在努力跟上我们的进度,而我只是不想走。

“哥哥。”朱正廷的动作在我出声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能抱抱你吗?”我站在他背后,从镜子里和他对视,看到他明显的整个人一颤。

还没等他回答,我从背后抱住了他,脑袋还是搁在熟悉的地方。他好像该剪头发了,比以前长一点的头发轻轻扎着我的脸,痒痒的。

“你别这样躲着我啊哥。”

“明昊啊,我没有躲着你,但你也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朱正廷转过来拥住了我,热气随着他的开口喷洒在我的颈边。

在朱正廷的怀抱中,我知道了。

原来马戏团的小丑真的是没有自由的,无论他有着怎样姣好的样貌和超群的技艺,终归是会被厚重的油彩和哗众取宠给取代。

没有人会问你想要什么,因为他们只在乎台下观众的反应和有着铜臭的纸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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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吧。”他轻轻的摇头,脸上的表情我愣是没有看清。

朱正廷的合约到期的事儿我是知道的,我心里大概也清楚他不会续约,但还是气他没有亲口告诉我。

我要不是恰巧路过听了个墙角说不定这哥在临走之前真能一直装的很好。

“Justin,正正哥要走的事儿你知道吧?”队里的二忙内凑过来问我,当时我还在用筷子戳着煎好的太阳蛋,他这么一说,我手下失了轻重,蛋黄流了满盘。

“嗯,知道。”我点点蛋黄,把筷子放到嘴里叼着。

“我以为你不知道呢,前两天正正哥还说让我们先别告诉你。”他见我知道,也就起身嘀嘀咕咕地走回去打游戏了。

行吧,合着我真是应该最后一个知道的。



好巧不巧,朱正廷走的时候是冬天,是和我们刚见面时一样的冬天。

“Justin,早饭在桌子上,你起来自己热一下记得吃。”我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努力想不听见他的声音,可是朱正廷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传到我的耳朵里。

“别再穿破洞裤了知道吗,今年冬天很冷的……”

“以后要听哥哥们的话啊,别只会惹完麻烦撒撒娇就过去了……”

“别想太多,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慢慢的,他的声音淡了下去,我扯开被子露出头来,眼泪在被子上晕开,又听见他说。

“明昊啊,哥哥真的要走了。你一定要快乐啊......”

这是你最后一次喊我“明昊”了吧。

我脑子里的狂乱因子叫嚣着,让我把朱正廷拉回来。眼角的泪痕还在,心一阵阵的抽痛。但是我怎么能?

我怎么能不放朱正廷自由?

难道我还要让他继续陪我捱下去,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了,我真的不知道哪一天是真的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我害怕,我害怕会有那样一天,看他被伤的体无完肤。

“剩下的路,别陪我走了吧。”我把头埋在被子里,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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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楼上往下看,只看到了朱正廷单薄的背影和天上落下来的片片雪花。

那些洁白的小精灵落在他的肩头和发梢,应该还落在他的眉尾和睫毛上。我自顾自的想着,他的睫毛那么长,应该能挂住雪花。

我最终还是没有去机场送他,而是坐在宿舍里删光了所有的照片。只留下一个手机号码,上面注着名字。

朱正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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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过了一年,组合解散,恰好我的合约也到期了。我没有选择续约,只是拉着拉杆箱坐上了一班去巴黎的飞机。



“正廷,等我们以后有空了,你想去哪?”
“巴黎吧,还挺想去的。”

有些事终究是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忘,因为每一段记忆里都有他朱正廷啊。



这一年的时间,我和朱正廷没有任何联系,在彼此的世界里人间蒸发。只不过有的时候半夜忽然被噩梦惊醒,喊一声“正廷哥”以后才发现,那个会因为我做噩梦睡不着觉过来陪我睡一个晚上的人已经不在了。

到头来,我还是找不到他,也找不到幸福。

朱正廷,你这个骗子。

我编辑完最后一条短信发了过去,删除了最后的联系方式,关上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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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所爱之人,却最终也到不了我的廷巴克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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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忘。——史铁生

题目灵感来自:阿蒂仙香水廷巴克图l'artisan Parfumeur Timbuktu.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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